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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涵是这场训练赛的裁判。他嘴里咬著哨子，敏捷地跟著男生们跑动，不时吹哨做出判定的手势。看到队员有精彩表现，他会面露赞许鼓励地笑著朝他们竖一下大麽指。这样的乐含涵路毅成并不熟悉──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间，富有活力又很笃定的样子。比起在自己面前一贯的沈闷和茫然，球场上的他简直整个人都明亮了一层──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路总突然很希望宠物的这一面能够多保留一会儿，在自己面前也能经常那样无负担地笑一笑就好了。

    自己失去的那些，看到身边还有人拥有，也是挺开心的。

    终场哨声响起。球场上下一时间变得热闹而凌乱，有女生跑进场内给男生送水和毛巾，有男生掀起衣服擦汗，露出紧实而略显稚嫩的腹部。乐含涵则在和几位球员讲话，似乎在提出指导意见。男生们听得挺认真，擦著汗不时点头，不过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怕乐含涵，感觉更像是哥们朋友。末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还人小鬼大地拍了拍他的肩，乐含涵习以为常的样子，笑著跟他们说再见。

    路毅成在场边站了有十分锺了，乐含涵依旧没有发现他。路总正打算上前认领宠物，却见宠物朝著另一个方向笑得阳光灿烂，一路小跑到了一个长相纤秀、有些年纪却仍显单纯的男人面前。这个男人路总认识──严格来说是他的“弟媳”。

    路毅成走近他们，到了乐含涵身後。宠物只顾热情地跟那男人招呼聊天，还是对方先发现了路总。

    “咦？你不是……煜扬的大哥？”男人对著路总露出弯弯的笑眼，显然前次也是首次见面对他印象不错。

    乐含涵背影僵了僵，随後猛地转身，慌张地说：“你、你怎麽到学校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怎麽，我不能来吗？”路毅成心里早就有些不爽，脸上却神色淡然没有发作，“我过来看我最亲爱的……弟弟啊。”见宠物随著自己的话语愈发紧绷，路总吐出了这个安全答案。他直觉乐含涵特别不想那男人知道他两的关系，心情不由又沈郁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啊，煜扬今天有事先回去了，他没有跟你讲吗？”对面的男人说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就算了。我也是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，他不知道的。”路总对弟媳态度很是和蔼。照理说这个男人才是他一贯喜欢的类型──白皙可爱眼睛大大的，像只小羊羔。可现在就算在和对方讲话，他的心思念头也还是系在另一个四肢发达不解风情的笨家夥身上──脸上带笑，肚里不停腹诽──可真是奇怪得很。

    弟媳歪头略想了想说：“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顿饭吧？煜扬说今天他下厨，你还没吃过他做的菜吧？很不错呢~”

    听说弟弟要下厨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，路总确实有些意外。看来老弟是真疼这个男人。不过还是笑著婉拒：“谢谢，还是下次吧。我跟乐老师还有点事要谈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好吧……”男人睁大眼睛来回看两人，好奇他们怎麽会认识，而且颇有牵连的样子。“那，那我先走啦，你们慢慢聊，再见~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学长再见。”僵在一边的乐含涵终於小声说。

    看著男人渐渐走远，乐含涵的肩垮了下来，低著头回避路总的视线。路毅成越来越看不得他这死气沈沈的样子，冷声说了句：“走了。”便迈开步子走在前面。乐含涵跟他隔著一小段距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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